精算师吞了口干沫,继续报账。
“欧洲航运联盟,十艘十万吨级货轮的五年免费使用权,估值一亿欧元。”
精算师的声音已经劈了叉。
这种送礼方式,简直闻所未闻。
赵算盘冷哼一声,钢笔在纸面刮出沙沙声。
“这帮洋鬼子,倒是挺舍得下血本。”
他推了推滑落的镜框,眼神里透着商人的精明。
这哪是随份子,这分明是在交保护费。
花钱买个平安,买鼎盛不在海外业务内给他们穿小鞋。
礼金册子换了一本又一本。
堆在桌案后方的名贵礼物,已经快要顶到天花板。
赵算盘的手指因为拨弄算盘太快,甚至磨出了一层红印。
但他乐此不疲。
此时。
酒店门外的冷风顺着旋转门的缝隙钻了进来。
吹动了登记台边缘的红色流苏。
几阵凌乱且虚浮的脚步声,在红毯边缘响起。
皮鞋踩着散落的玫瑰花瓣,发出细微的闷响。
赵算盘停下拨算盘的手指。
他觉得这脚步声透着一股子心虚与惶恐。
不像是那些财大气粗的跨国巨头。
他抬起头。
视线穿过大堂明亮的灯光,投向红毯入口处。
镜片折射出几道有些佝偻的影子。
几道熟悉且曾经充满敌意的身影,战战兢兢地出现在了红毯边缘。
那几人穿着并不合身的西装,手里死死攥着几个白色的信封。
信封边缘被冷汗浸得发皱。
他们站在寒风里,双腿不住地打颤。
连踏入酒店大堂的勇气都欠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