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在乎账本里的数字有没有多出一个零。
就算江彻说明天去买下五角大楼,老赵也会认真计算折旧费。
陈建国?
那位老局长现在一看到他,就吓得心脏病快犯了。
每次送锦旗,都像是在递送定时炸弹。
生怕鼎盛哪天惹出捅破天的乱子。
江彻合拢双眼,喉咙发紧。
高处不胜寒。
这不仅是寒冷,这分明是被全世界集体抛弃在另一个维度的孤立无援。
他只想要一个清清白白的企业家身份。
怎么就这么难?
难道非要他解散鼎盛,把几万名兄弟赶回街头要饭,别人才肯相信他是个好人?
不可能。
那帮兄弟把命交给了他。
他要是撒手不管,松江市明天就得天下大乱。
江彻深吸一口气。
冰冷的空气滑入肺叶,带来一阵刺痛。
他睁开眼眸,扫视着这间奢华宽敞的办公室。
真皮沙发,红木书柜,紫砂茶具。
一切都透着权力和金钱的腐臭味。
他伸手揉了揉眉心。
酸胀感依旧没有减轻。
这种无人理解的窒息感,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惫。
甚至比应对华尔街做空财团时还要累。
商战再残酷,总有输赢。
但人心的偏见,却像一座无法逾越的高山。
他想起自己刚接手鼎盛时。
保险柜里空空如也,门外警笛长鸣。
他靠着一本劳动法,硬生生砸出了一条生路。
如今,这路越走越宽,却也越走越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