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了洗去那些泥污,为了保住性命。
他费了多少心血?
天天逼着徐虎这帮大老粗背诵法条。
逼着他们穿西服、戴白手套,去给老弱病残送米送面。
每一笔资金,他都让赵算盘算得清清楚楚。
交足了税,哪怕多交几万凑整。
每一栋房子,他都让秦大勇死死盯着质量。
不敢有半点偷工减料。
他赚的都是干干净净的辛苦钱。
可结果呢?
江彻咬紧后槽牙,口腔里泛起一丝铁锈味。
他一拳砸向黄檀木桌面。
“咚。”
红木桌案震颤,震得旁边紫砂茶杯里的剩水荡出一圈涟漪。
茶水溢出边缘,滴落在玻璃垫板处。
去一趟华尔街,那些金融大鳄吓得双腿发软。
把他当成带着雇佣军去洗劫的黑手党。
在国内做个短视频和游戏。
企鹅和阿狸的掌门人,把他当成吃人不吐骨头的军阀怪物。
连外国媒体都发长篇大论,抹黑他是一个嗜血的东方教父。
这些外人误解就算了。
江彻双手捂住脸,手指插进发丝里,用力抓扯。
连他亲爹。
一个种了一辈子地的老实农民。
被他接进城里享清福。
现在居然也认定了,他是个买通官府的龙头老大!
“龙头老大……”
江彻从指缝间溢出一声惨笑。
笑声干涩,比寒冬的北风还要凄凉。
那四个字,简直是对他这三年所有努力的最大讽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