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万套成本价的福利房,几十亿的希望小学捐款。
他用真金白银砸出来的善举。
在路人眼里,是黑帮洗白的面子工程。
在员工眼里,是龙头老大的江湖恩赐。
在他爹眼里,是买通黑白两道的投名状。
抵达大厦地库。
江彻推开车门,大步走向专属电梯。
皮鞋踏过光洁的环氧地坪,回声清脆。
电梯轿厢高速攀升。
失重感扯拽着胃部。
顶层办公室。
江彻推开厚重的红木大门。
皮鞋踏过羊毛地毯,脚步沉得像灌了铅。
他走到降香黄檀木桌案前。
两腿一软,整个人跌进宽大的大班椅中。
脊背砸中椅背,发出一声闷响。
室内没有开灯。
只有窗外透进来的点点霓虹光斑,打在地毯中央。
冷风顺着中央空调出风口吹落。
江彻仰起头,死死盯着灰白色的天花板。
视野逐渐模糊。
心底那股憋闷感,像一团湿透的棉花,堵死了全部气管。
他抬起右手,扯松了脖颈处的真丝领带。
领带歪斜,扣子崩开一颗。
他大口喘着气,胸膛剧烈起伏。
绝望。
一种深深的、无死角的绝望感,席卷全身。
三年了。
他接手鼎盛这个烂摊子,整整三年。
为了洗去那些泥污,为了保住性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