掉在他昂贵的定制西裤间,散成一滩污迹。
他没有伸手去掸。
孙老板的目光,死死钉在那根一米多长的实心钢管处。
钢管在胡桃木桌面压出一道浅浅的凹痕。
金属反着头顶水晶灯的冷光。
刺得他眼睛生疼。
旁侧那一排西装革履的谈判专家。
此刻全都像被抽干了空气的标本。
首席律师手里的派克钢笔停在半空。
笔尖的墨水滴落,砸在洁白的草案纸张表面,晕染开来。
没人敢大声喘气。
孙老板觉得头皮发麻。
几滴冷汗从鬓角渗出,顺着胖乎乎的面颊滑落。
砸在衬衫衣领间。
他混迹商海大半辈子,见过摔茶杯的,见过拍桌子骂娘的。
但在百亿级项目的谈判桌前。
直接拍出一根实心钢管的。
这是头一遭。
恐惧像潮水一样漫过孙老板的胸口。
鼎盛的名头太响了。
在海外把华尔街巨头逼得走投无路。
在国内把竞争对手堵在门里连着背几天法条。
这是一家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暴力机器。
但紧接着。
孙老板那颗剧烈跳动的心脏,突然猛地一顿。
他脑子里转过一个诡异的念头。
鼎盛真要弄死他,根本不需要白日里在会议室亮兵器。
人家有的是手段让他倾家荡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