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豹的大手,死死按在实心钢管边缘。
金属表面透着一股刺骨的冰凉。
会议室内的冷气迎面吹拂。
他宽阔的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。
花衬衫贴着皮肉。
雷豹咽了一口唾沫,喉结艰难滚动。
完了。
脑子里只有这两个字在疯狂打转。
江彻那句“不许动手”,宛如警钟在耳边嗡嗡作响。
他真没想动手。
这根钢管,是他出门前随手塞进公文包内部的。
包里太空了,不装点沉甸甸的铁器,他觉得走路都没底气。
刚才一时激动,顺手抽了出来。
雷豹张开厚嘴唇。
他想往回找补。
“孙老板,这个……”
他捏着钢管,干巴巴挤出一句。
“俺腿脚不好,这玩意儿是当拐棍用的。”
借口太烂。
烂得连身后的四个法务助理都低下了头。
不敢看对面的神色。
长桌对面。
死一般的安静。
孙老板坐在老板椅内,身体像被强力胶粘住了。
纹丝不动。
手指间夹着的那根粗大雪茄,早就忘了抽。
一截灰白色的烟灰断裂。
掉在他昂贵的定制西裤间,散成一滩污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