皮椅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。
他把那个狭长的黑色公文包横置于桌面。
会议室内的空气变得粘稠。
孙老板冲着首席律师使了个眼色。
律师清了清嗓子,翻开面前的文件夹。
纸页哗啦作响。
“雷总,关于物流基地的转让事宜,我方重新评估了地块价值。”
律师推了推眼镜,语气带着惯有的傲慢。
“溢价百分之二十,这是我们的最终底线。”
他把合同推向长桌中央。
“另外,周边十公里的配套仓储,必须交由我方集团独立运营。”
雷豹盯着那份白纸黑字的合同。
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。
刀疤周围的横肉剧烈跳动两下。
他想起出发前江彻的叮嘱。
不能掀桌子,不能骂娘,要讲道理。
雷豹深吸一口气,把那股直冲脑门的火气硬生生压进胸腔。
“孙老板。”
雷豹开口,粗哑的破锣嗓音震得茶杯水面微颤。
“俺们鼎盛带着百亿的诚意来谈买卖。”
他伸出胡萝卜粗的手指,点了点那份合同。
“你们之前定的价,咱们一分没砍。”
“现在临时加钱,还想扣咱们的仓储运营权。”
雷豹咧开厚嘴唇,金牙闪过冷光。
“这不合江湖规矩吧?”
孙老板靠进椅背,双手交叉叠放腹前。
他笃定鼎盛急需这块地盘打通南北干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