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推了推鼻梁部位的金属镜架,没作声。
镜片反着落地窗透进来的冷光。
“昨天城南派出所抓不到人,还要给咱们驿站打电话借兄弟。”
江彻咬着后槽牙,把茶杯顿在玻璃台面。
发出一声闷响。
“徐虎那帮人,送外卖抓通缉犯,跑网约车还附带调解家庭矛盾。”
“我带着这帮兄弟,本意就是想多赚几张钞票。”
“顺便保住脑袋,不挨枪子。”
他手指按压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,满脸疲惫。
“谁能想到。”
“干到现在,基建、教育、医疗、防暴,全成了鼎盛的活儿。”
“那些带刀的混子,全成了感动松江的十佳青年。”
江彻走到窗前,看着底端蚂蚁般大小的车辆。
视线越过鳞次栉比的楼宇。
“赵为民临走,还要把整座城市托付给我。”
江彻喉咙里挤出一丝苦笑。
这苦笑比黄连还涩。
“你给我评评理。”
他转过头,死死盯着林若冰。
眼眸深处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力与荒诞。
“我江彻,到底是个纯粹的生意人。”
“还是这松江市的影子市长?”
办公室内部死寂无声。
中央空调出风口送出微弱的暖风,吹动桌案边缘的纸页。
纸页沙沙作响。
林若冰看着江彻那副自我怀疑的模样。
她踩着黑色高跟鞋,走到公文包前。
拉开黄铜拉链。
从中抽出一份烫金封面的厚重信函。
“江总。”
林若冰走到桌前,将那份信函推到江彻手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