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彻转身。
初冬的寒风顺着大厦玻璃旋转门缝隙灌进大堂。
他迈开长腿,皮鞋踩踏大理石地砖,发出清脆而沉稳的嗒嗒声。
宽阔的大堂内部,暖气运转充足。
十几名穿着高定黑西装的安保人员排成两列。
这些保安原本都是城南出了名的狠角。
此刻看到江彻走近。
这群体格魁梧的大汉立刻并拢双腿,皮鞋后跟磕出沉闷的撞击动静。
“江总!”
十几个粗犷的嗓门整齐划一,音浪震得吊灯玻璃坠饰微微发颤。
江彻没搭腔,只是微微颔首。
他目光扫过前台休息区。
几个办理业务的本地老百姓,手里端着纸杯,茶水直晃。
看清来人是江彻后。
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大爷猛地站直身躯,双手合十,对着江彻连连鞠躬。
老头激动得满脸通红,嘴唇直哆嗦。
眼角甚至溢出了几滴浑浊的老泪。
“江老板,大善人啊!”
老大爷声音发颤,嗓子眼直抽气。
“多亏了你们驿站那个叫铁柱的小伙子,我那走丢的孙子才找回来!”
“他还自掏腰包给我孙子买了热乎肉包子!”
旁边几个市民也跟着站起,满脸敬畏与感激。
甚至有个牵着小孩的中年妇女,按着孩子的脑袋就要磕头。
几个保安眼疾手快,赶紧伸手拦住。
江彻停住脚步。
他看着那些淳朴且狂热的面孔,喉结艰难地滚动两下。
想扯出一个客套的笑,脸部肌肉却僵硬得不听使唤。
这种被万人敬仰、当成活神仙供奉的荒谬感。
顺着脊椎骨直冲后脑勺。
他加快脚步,直奔专属电梯。
梯门合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