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为民拔高音量,震得桌角的骨瓷茶杯嗡嗡作响。
“松江这八年,我熬白了头,求爹告奶奶拉投资。”
“磨破了嘴皮子,结果呢?”
他咬着牙,满脸的不甘。
“管不住那些拿刀的地头蛇,管不住胡作非为的恶霸,经济一潭死水。”
赵为民盯着江彻的眼睛。
目光复杂交织。
“我这次能拿到红头调令,靠的不是市府那些文件。”
赵为民咽了口干沫。
“全靠你。”
“靠你们鼎盛砸出来的那几千亿真金白银。”
“靠你把这座城市的治安,管得跟铁桶一样!”
赵为民松开手。
瘫进宽大的真皮客椅里。
他抬手指着落地窗外的城市轮廓。
“你知不知道,省里看那份治安报告时,几个厅长全懵了。”
“连续一个月,刑事案件报案率是个鸭蛋。”
“连火车站周边的扒手都绝迹了。”
赵为民苦笑一声,额头渗出汗珠。
“外媒把咱们松江叫做东方乌托邦。”
“可我心里明镜似的。”
他双手死死交握,十指骨节泛出森冷的苍白。
“这乌托邦,不是穿警服的人管出来的。”
“是你们那几万个穿黑西装的兄弟,拿命拼出来的。”
江彻端起紫砂杯,抿了一口茶。
微苦的茶水滑入喉咙。
他没有搭腔。
这事说透了毫无意义。
他只是一个为了自保、逼着手下混子学法律的倒霉接盘侠。
为了不让手下惹事,才逼着他们去维护街头秩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