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气无声运转。
降香黄檀木桌案边缘,红泥小火炉烧着开水。
水汽氤氲升腾。
江彻坐在真皮大班椅里。
白衬衫领口敞开,袖子卷至手肘,露出冷硬的肌肉线条。
他拿起紫砂壶,将沸水冲入茶盏。
滚烫的茶汤在白瓷杯底打转,散出浓郁的茶香。
“赵市首。”
江彻抬起头,把茶盏推至桌面边缘。
“高升省府,没去喝庆功酒,倒有空来我这儿喝粗茶?”
赵为民没接话。
他快步走到桌案前,大衣都没脱。
这位年过半百的父母官面容涨得通红,呼吸粗重。
胸膛剧烈起伏。
他突然伸出两只布满老茧的手掌。
越过茶具,一把死死攥住江彻的右手。
江彻手腕被捏得骨骼生疼。
指骨发紧。
赵为民的手心滚烫,满是黏腻的汗水。
他用力摇晃了两下,手背青筋暴突。
“江老弟。”
赵为民嗓音嘶哑,透着压抑不住的激动。
“老哥我明天就去省府报到了。”
他喘了口粗气,眼眶隐隐泛红。
“走之前,我谁都不见。”
“我得来见见你。”
江彻任由他握着手,没有抽回。
“市首客气了,这都是鼎盛该做的。”
“别叫市首!”
赵为民拔高音量,震得桌角的骨瓷茶杯嗡嗡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