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彻坐在降香黄檀办公桌前。
他从盒里摸出一根红塔山,按响打火机。
火苗晃动。
江彻深吸了一口,白色的烟雾在落地窗前缓缓散开。
隔着这层淡淡的烟气。
他低头俯瞰。
暴风雪还没完全停歇,但大厦广场前的积雪,早已被清理得干干净净。
徐虎光着膀子,把铁锹舞得像风车一样。
雷豹更夸张,不知道从哪弄来一辆市政除雪车。
大金牙在风雪里咧着,正开着除雪车在马路牙子旁横冲直撞。
几千个刚才还哭天抢地的汉子。
此刻精力旺盛得像一群出笼的疯牛。
把广场扫完了还不算,居然开始拿着扫帚和铁锹,一路推向周边的商业主干道。
江彻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。
指腹压着酸胀的皮肉,重重按压了两圈。
这帮家伙。
骨子里的野性和蛮力,根本没有因为穿了高定西装而减弱半分。
吃饱了,喝足了。
分了城东的大平层,开着几十万的小轿车。
体力和精力反而越发过剩。
今天能因为一封辞职信在雪地里长跪逼宫。
明天只要闲上两个月,指不定真能开着除雪车去把省府的大门给推平了。
江彻按灭了手里的半截香烟。
烟头在青铜烟灰缸里捻了捻,火星熄灭。
他伸手按下内线按键。
“老赵。”
江彻嗓音低沉:
“带账本过来。”
不到两分钟。
红木大门被推开一道缝隙。
赵算盘抱着两本用红绸包裹的厚重账册,小跑着进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