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彻迈开大步。
皮鞋踩碎石阶处的冰壳,发出清脆的断裂声。
他穿过两侧神情发僵的执勤民警。
径直走到大厦正门最高的那级花岗岩台阶处。
台阶下方。
五米远的位置。
徐虎正光着膀子,两只手死死抠着砖缝。
额头撞烂了一块皮,鲜血混着泥水,糊了半张刀疤脸。
他身旁放着那个红白相间的扩音大喇叭。
雷豹跪在他右侧,秃瓢冻得青紫。
陈刀和刘光头把脸埋在雪堆里,肩膀一下下耸动。
江彻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帮糙汉。
心口的无名火,混着一股说不出的酸涩,直冲脑门。
他快步迈下三级台阶。
走到徐虎面前。
弯下腰。
一把将那个被徐虎扔在雪泥里的大喇叭夺了过来。
喇叭外壳还沾着徐虎面颊处蹭落的血印。
江彻大拇指推开开关。
“刺啦——”
刺耳的高频电流声,在暴风雪里猛然炸响。
广场处那几千道此起彼伏的哀嚎声。
在听到这声电流音的瞬间。
突兀地掐断了。
整个市中心广场,除了风卷落雪的呼啸,死寂一片。
徐虎缓缓抬起那颗糊满泥血的脑袋。
肿胀的眼眶里全是指头粗的血丝。
他看着站在面前的江彻,嘴唇哆嗦着,刚想张嘴喊一声“大哥”。
江彻把喇叭举到嘴边。
没有安抚,没有好脸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