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求龙头收回成命!!”
声浪排空。
风雪被这股滚烫的怒吼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。
声音撞击在大厦的外墙玻璃前,激起一阵令人心悸的共鸣。
雷豹跪在雪地里,一边哭一边用戴着手套的手抽自己的脸颊:
“大哥!是不是俺们干得不好?!”
“是不是俺们没学好文化课,惹你烦了?!”
“俺回去背书!俺把唐诗宋词全背下来!”
“你别走啊大哥!!”
陈刀把脑袋埋在冰雪间,双手死死抠着地砖:
“大哥不在,这公司算个屁!”
“我们不认什么职业经理人!”
“我们只认江彻!!”
几千个身价数百万、名震一方的商界新贵。
在省城横着走、在华尔街门前站过岗的悍将。
此刻。
在这座城市的核心腹地,在漫天大雪里。
哭得涕泪横流。
像一群即将被父亲抛弃的孤儿。
场面惨烈而悲壮。
比古代功臣逼宫还要疯狂,比黑帮香堂哭庙还要沉重。
而在大厦外围。
松江市市中心最繁华的中山大道处。
下班的车流原本堵成了一条长龙。
汽笛声此起彼伏。
但此时。
整条主干道的声音,一点一点弱了下去。
几十辆公交车停在站台前,司机忘了踩油门。
乘客们全把脸贴在结了霜的玻璃窗前,嘴巴大张。
私家车降下车窗,冷风灌进车厢,车主们浑然不觉。
人行道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