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端端的,为什么要退隐江湖?!”
江彻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。
指节按压额角,深吸了一口气。
“徐虎,站起来。”
江彻声音平稳,没有怒气:
“内网通报写得清清楚楚,这叫推行现代职业经理人制度。”
“集团做大了,需要规范治理,我只是退居幕后当大股东。”
“我不听这些酸词!”
徐虎猛地从地面爬起半截,双手死死抠住降香黄檀桌案的边沿。
他面颊肌肉抽搐,眼泪鼻涕全抹在昂贵木料处:
“什么职业经理人!什么治理结构!”
“俺们虽然没念过几天书,但道里的规矩俺们比谁都懂!”
徐虎胸口剧烈起伏,声音震得水晶吊灯轻晃:
“当年城南的彪哥要跑路,走之前也跟俺们说‘去南方考察大项目’!”
“结果呢?!”
“他把钱全卷跑了,扔下几千号弟兄差点吃枪子!”
“现在大哥你也来这一套!”
站在后头的雷豹也忍不住了。
他抹了一把眼泪,手里的改锥当啷一声掉在地毯间。
雷豹走上前,大金牙咬着干裂的嘴唇,嘴唇渗出血印:
“大哥,你跟弟兄们交个底。”
雷豹喉结滚动,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无尽的惶恐:
“是不是……是不是朝廷要动你了?”
“是不是市局陈局长私底下找你谈话了?!”
“还是说,大洋彼岸那群华尔街的洋鬼子,暗地里动用洋枪洋炮给省里施压了?!”
陈刀跟着猛点头。
他抬起拳头砸向自己胸膛,咚咚作响:
“卸磨杀驴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