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楼底层的中央净水系统因为例行维护停运了。
饮水机里的纯净水早在半小时前就被分光。
上午九点十五分。
城堡对冲基金的二十二楼交易大厅。
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量化分析师,名叫凯文。
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。
重度咖啡因依赖让他的大脑一阵阵抽痛。
加上极度的紧张与焦虑,他的喉咙干得像被砂纸狠狠磨过。
“不行……我得去楼下买杯热美式。”
凯文抓起桌上的不锈钢保温杯,站起身。
他的声音在死寂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突兀。
旁边几个老操盘手猛地抬起头,眼神像在看一个准备去踩地雷的疯子。
“凯文,别去。”
一个年长的基金经理压低声音,手指死死抠着扶手。
“门外全是他的人。”
“他们是文明人,他们没带武器!”
凯文有些歇斯底里地扯了扯领带。
“这里是纽约!是曼哈顿!我就去街对面的星巴克拿一杯咖啡,三十秒就回来!”
他抓着保温杯,大步冲向了电梯间。
“叮。”
电梯下行。
一楼大堂里空空荡荡。
原本在大堂巡逻的六名物业保安,早就吓得反锁了监控室的防爆门,连头都不敢冒。
凯文踩着大理石地面,快步走向大楼正门那座巨大的四翼旋转玻璃门。
隔着透明玻璃。
他能看到街对面星巴克那块绿色的圆形招牌。
只差五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