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咱们是文明跨国企业,带薪旅游,要讲礼貌。”
大熊只是。
慢慢地。
把那颗剃着青皮寸头的大脑袋,微微向下低了十五度。
戴着纯黑色雷朋墨镜的脸。
凑到了距离那个合伙人鼻尖只有不到五公分的地方。
粗重、滚烫的呼吸声。
夹杂着嘴里淡淡的薄荷糖清香,扑在合伙人的脸上。
隔着墨镜。
大熊那双在无数场生死拼杀中练就的、没有任何人类情感波动的死鱼眼。
就这么死死地、冷漠地。
盯着合伙人的眼珠子。
一秒。
合伙人嘴角的肌肉抽搐了一下。
两秒。
合伙人喉咙里发出一声细微的“呃”声,像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掐住了气管。
三秒。
合伙人刚才还在背诵纽约州法典的舌头,彻底麻木了。
他那双自诩为精英的蔚蓝色眼睛里。
映出的。
不是什么商业谈判的对手。
而是一头随时准备把他的头骨连皮带肉生生撕扯下来的洪荒恶兽。
那种深入骨髓、跨越了文明与制度的原始杀戮气场。
在三秒钟之内。
将这位法学博士二十年积累下来的傲慢。
碾压得连渣都不剩。
合伙人的喉结剧烈上下滑动。
他想把后面的法条念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