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扯了扯自己有些歪斜的领带。
迈开步子。
走到了旋转玻璃门前。
两名身高一米九五、肩膀宽得像门板一样的鼎盛壮汉。
就站在距离玻璃门两寸的地方。
双手交叠在小腹前。
深黑色的西装没有一丝褶皱,胸口别着一枚小巧的黑色狼头金属胸针。
“EXCUSeme。”(借过。)
合伙人昂起头,用他在联邦法庭上常用的威严腔调开口。
“这是高盛集团的私有不动产范围。”
他伸出一根手指,指着脚下的台阶。
“根据纽约州民事侵权法和商业妨碍条例。”
“你们的行为已经构成了非法滞留。”
“如果你们在十秒钟之内不退到人行道外侧。”
合伙人试图拔高声音,来掩饰自己嗓音深处的颤抖。
“我身后的法务团队,会让你们把牢底坐穿。”
长达三秒钟的安静。
站在左侧的那名壮汉,名叫大熊。
以前在松江市城南以一柄剁骨刀砍翻过七名对头。
在牢里蹲过五年。
背熟了整整一千页的《刑法释义》。
大熊听懂了那句英文。
但他没有拔出后腰的钢丝锁。
没有挥起戴着白手套的铁拳。
甚至连一个带有挑衅意味的冷笑都没有露出来。
江总在出发前交代得清清楚楚:
“不说话,不骂人,不动手。”
“咱们是文明跨国企业,带薪旅游,要讲礼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