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抓起对讲机,按下解密键。
卫星终端里传出江彻那低沉冷酷的原声录音。
陈铁脸上的横肉猛地绷紧。
他把手里的军刀“夺”的一声,死死钉进了厚重的实木桌案里。
刀柄还在剧烈颤抖。
“兄弟们。”
陈铁抬起头,那双被沙漠风沙打磨得像鹰一样的眼睛里,没有一丝废话。
“扔了。”
八个汉子同时扔下手里的西瓜。
他们冲进宿舍。
撕开防尘罩。
不到三分钟。
八个穿着深黑色高定西装、戴着白手套和墨镜的挺拔身影。
拎着极简的黑色行李箱。
大步跨出基地大门,钻进了早已等候在外面的防弹越野车里。
直奔迪拜国际机场。
新加坡、法兰克福、伦敦、东京。
以及国内的松江、北京、上海、广州。
上万个原本在城市毛细血管里送快递、开网约车、在仓储流水线上分拣的退役兄弟。
在同一秒钟。
停下了手里的活。
他们放下了沉重的快递纸箱。
锁死了网约车的车门。
脱下了沾着汗水的黄马甲和防尘服。
换上了那套代表着鼎盛最高尊严与绝对暴力的黑色铠甲。
戴上了不留指纹的纯白全棉手套。
架上了遮挡杀气的黑色墨镜。
各大城市的国际机场航站楼。
在清晨、在正午、在深夜。
被这一股从全球各个角落迅速汇聚而来的黑色洪流,彻底挤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