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咬了半截的三明治扔进垃圾袋,伸手从卧铺底下拽出一个黑色的合金密码箱。
打开。
里面没有防身用的扳手,也没有脏兮兮的工装。
而是一套用防尘袋罩得严严实实的深黑色阿玛尼高定西装。
一双折叠整齐的纯白全棉手套。
以及一本暗红色的中国护照和飞往北美的商务签证。
大熊脱下沾满柴油味的黄色反光工作服。
换上白衬衫,系上黑领带。
套上西装外套。
戴上白手套。
把雷朋墨镜架在通红的鼻梁上。
他拔出车钥匙,锁死车门,反手把车钥匙扔进了码头值班室的窗口。
“不送货了?”值班的荷兰老头探出头用英语问。
大熊连头都没回。
皮鞋踩在积水的码头水泥地上,步履如风。
“不送了。”
他从牙缝里吐出生硬的英文单词。
“去纽约。”
“帮我老板,收账。”
中东,阿联酋,迪拜。
哈桑家族控制的一处内陆油田安保基地。
正午的烈日把沙漠烤得像个大蒸炉,热浪在地表扭曲翻滚。
基地门口的小屋里。
八个穿着深蓝色短袖战术服的东方汉子,正围着一张木桌切西瓜。
带头的叫陈铁,以前是鼎盛安保大队的一中队队长。
“嗡——”
腰间挂着的军用防爆对讲机,突然爆发出最高级别的长鸣警报。
红色的警示灯在灼热的空气中狂闪。
陈铁手里切西瓜的军刀,悬在半空。
他抓起对讲机,按下解密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