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三米外的长桌边缘,飘了过来。
笑声很轻。
却像一把锋利的钢刀,直接切断了空气中残留的酒气。
江彻身子一僵。
林若冰站在暖光的水晶吊灯下。
她身上那件酒红色的丝绒抹胸长裙,在冷风中微微晃动。
领口下露出的锁骨白得像雪。
那头黑色的长发披散在肩头,衬得她整张脸清冷如冰。
她没有像苏小雅那样借酒撒泼。
也没有大喊大叫。
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。
金丝眼镜架在挺直的鼻梁上,镜片倒映着头顶摇曳的水晶灯火。
那双狭长的凤眼里。
此刻。
翻滚着一股足以把整座大厦冻结的寒流。
林若冰看着半跪在江彻脚边、满脸泪痕的苏小雅。
胸口那团被压制了整整三年的占有欲和怒火。
在这一秒。
轰然炸开。
她是林若冰。
松江市政法大学最年轻的金牌法学硕士。
三年前。
当江彻接手那个随时要被官方枪毙的破烂香堂时。
是她。
顶着丢掉律师执照的风险,拿着一本《刑法》,一步一步陪着江彻从泥坑里往外爬。
外卖被同行堵截,是她连夜拟定劳动合同。
网约车遭遇围剿,是她坐在谈判桌前把对手驳得哑口无言。
地产生意被地头蛇阻击,是她抽调了所有法务资源,把王金彪钉死在监狱里。
甚至在海外。
面对北美官方和硅谷巨头的联手绞杀。
也是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