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开。”
姬无霜撤去那条山纹。
积在炉腹里的热猛地沉下去,西侧白痕重新结霜。炉盖砰地落回原位,白汽也断了。
一冷一热,两边都不肯少。
秦长青站在半门内,没有去按炉盖。他低头看了看碎勺,又看向被药汽熏湿的旧剑鞘。
“多出来的热,只能从西边退?”
姜璃抹掉炉沿水汽:“现在是。”
姬无霜道:“山里只肯开这一条冷线。”
“那就别让它只走一边。”
他说完便退开两步,把炉边的石地留给她们。
姬无霜望着那条发丝冷线,没立刻动。
姜璃从药箱底翻出三把旧铜勺,补回炉脚四面。新换的西勺缺了半个柄,她拿布条缠住,往每把勺中都滴了一滴清水。
东勺水珠刚落便干。
北勺滚了两圈,只剩一层水印。
南勺撑到第三息才冒泡。
西勺里的水立刻冻成一粒白珠。
“我要四滴水一起干。”姜璃说。
姬无霜皱眉:“山线不会听水。”
“炉火听。”
“我管线。”
“所以让你的线来听我的火。”
姬无霜抬头看她。
姜璃把铜勺一字排在两人中间:“你也可以让我火听线。谁先弄匀算谁的。”
“输了呢?”
“以后炉脚周围一尺,挪线先问我。”
“你输了,炉位挪动先问我。”
“成交。”
洛清寒把旧鞘放到石壁边,没替任何一边作证。叶红鸾牵着灰狼过门,只把骨令压在第十二点上。
“你们炸门之前喊一声。”
姜璃没理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