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璃把药包纸角摊开。纸角背面有一点暗红粉。
“药王谷的手法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但药材从青云箱子里送来。”
洛清寒把封绳白痕推到旁边。
“箱子进过刑堂。”
苏掌柜手里的笔停住。她看着桌上三样东西。赔礼单。
问火粉。封绳剑痕。她忽然明白秦长青为什么收。
这是新证。秦长青道:“一起记。”
苏掌柜低头写。一笔一画。录案弟子站在原地,额角有汗。
他原本以为送礼是缓和。现在看着那本账册,却觉得自己送来了一箱刀。每一把刀,刀柄都写着青云宗的名字。
秦长青把赔礼单翻到背面。背面空白。他拿起笔。
笔杆是旧竹的。笔尖有些开叉。他蘸了墨。
写下四行。旧簪未还。牌位未立。
旧名未正。命牌未清。写完后,他把笔放下。
墨还没干。录案弟子看着那四行字,喉咙发紧。
“秦公子,这单子……”
秦长青道:“带回去。”录案弟子愣住。
“什么?”
秦长青把那张赔礼单推回他面前。
“告诉陆玄成。”
“礼我收。”
“账没销。”
录案弟子伸手去接。指尖碰到纸边时,墨迹还湿。黑色沾到他手上。
像一道洗不掉的旧印。他不敢擦。只能把纸小心折好。
秦长青又道:“还有。”录案弟子立刻停住。秦长青看向木箱。
“问火粉,从谁手里进箱。”
他再看封绳。
“箱子为何进刑堂。”
最后,他看向青云山门方向。
“范守业今晚别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