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道堵在练气三层关口的壁垒,在残器反冲的狂暴灵力下,被硬生生撞开。
第三条经脉,贯通。
练气三层,破境。
一股比二层浑厚数倍的真气瞬间游走全身,稳住溃散的经脉。
残器咔地裂成两半,彻底废了。
“秦先生!“剩下武师吓得魂飞魄散,扑过去救人,没人再顾得上他。
就是现在。
陈飞常抓住这一瞬,流云步运到极致,纵身跃下山崖。他专挑树密处撞,一路被枝干卸了七八次力,再借三层轻身功夫,连滚带爬,消失在漆黑山林。
他在山里躲了大半夜,绕了无数圈,确认没人追上,才在天亮前被王二和马晓雯按第二套方案,悄悄接回一处安全屋。
伤口处理时,陈飞常疼得冷汗直冒,一声没吭。
护身符碎,两张符没了,残器废了,他自己断了一根肋骨,经脉受震荡,没十天半月缓不过来。
惨胜,或者说,狼狈逃命。
可他眼里没有后怕,只有一种被血浇透后的清醒。
“你先别想别的,养伤。“马晓雯给他换药,声音发紧,“秦越重伤,他们暂时不敢明着动,备份材料我已经递上去了。“
陈飞常缓缓摇头。
“材料能绊他们一时,绊不住一世。“
他看着自己缠满绷带的手,声音很轻,字字发沉。
“今天我才真正明白。退让换不来平安,道理讲不过拳头。我若只是个会看病、种菜的,他们今晚就能让我坠崖,明天就能去刨我的井。“
他闭上眼,再睁开时,眸子里那点温和,被一层冷硬取代。
“练气三层了。“古机子的声音欣慰又凝重,“引气入针,往后治病连灵水都不用借。可三层,对上刘世衡那种深不见底的,还是不够。“
“我知道。“
陈飞常撑着坐起身,望向窗外市里方向。
刘府这一战撕破了脸,再无转圜。刘世衡是死敌,刘家背后那座修真外门,迟早也会被惊动。
他不会再等。
养伤,变强,织网,然后,反守为攻。
“马干部,材料照递。“他声音很平,“另外,顺着刘家在本市的产业,一寸寸查。我要知道,这只手,到底攥着多少产业、多少底牌。“
他要赶在那只大手真正按下来之前,强到有资格,跟它掰一掰手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