跑,来不及了。
陈飞常摸出注射器,咬开瓶盖,把一管镇静药全推进去,迎着扑来的黑影,一针扎进它脖颈。
黑风兽吃痛,动作没停,一爪子拍在他手臂上,三道血痕当场翻开。
陈飞常闷哼,不退反进,另一只手攥着手术刀,狠狠捅进兽眼,直没入柄。
热血喷了他一脸。
黑风兽疯了一样甩,他死死抱住兽头不撒手。一管镇静药这时上了劲,兽的动作一点点慢下来、僵下去,最后轰然倒地,抽了几下,不动了。
陈飞常瘫在地上大口喘气,手臂火辣辣地疼,浑身抖得不成样子。
他赢了。赢一头幼崽,还靠药、靠刀、靠偷袭。真遇上成年兽,他十个都不够死。
“仙、仙长……“
那少年瞪大眼看着这一幕,连腿伤都忘了疼。
陈飞常爬过去。少年一条腿被撕开道长口子,血肉模糊,再晚些,光是感染就能要他命。
“别怕。“
他动手极快。清创,碘伏冲上去,少年疼得直抽,他手脚不停,缝合,包扎,又摸出一盒头孢掰出两粒,连说带比划,让他吞下。
“这药按时吃,吃它的时候,别碰酒。“
少年半句听不懂,却乖乖吞了,只拿一双崇拜到发直的眼睛盯着他。
连说带比划,陈飞常总算弄明白。
少年叫石生,药王谷外门采药的。这篓百年黄精和聚灵草种子,是他拼了命采来、想换一个入门名额的东西。
石生挣扎着把背篓推过来。
“仙长救命,这些,都给您。“
陈飞常没全拿。
他掂出半瓶碘伏、一盒头孢,又留了几片退烧药,拿树叶包好塞进石生手里。
“药给你,教你怎么用。黄精和种子,我换。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