承平帝没有打断。
“但臣也分得清私怨与国事。”
萧尘抬起头,声音沉稳。
“臣回到北境之后,首要之事是守住雁门关,整顿边军,防备草原诸部南下。”
“杜白负责安置灾民、恢复民生,臣会全力配合。”
“臣不会因私人恩怨耽误北境大事。”
“至于秦相,只要他不再插手北境军务,不再拿边关将士的性命作为朝堂争斗的筹码,臣也不会主动与他为难。”
养心殿内安静下来。
承平帝看了他许久,才缓缓点头。
“你能分清这些,便够了。”
“朕不要求你忘记仇恨,也不要求你说违心的话。”
“但你要记住,北境是大夏的北境,镇北军也是大夏的镇北军。”
“你可以有怨,可以记仇,但不能让镇北军的刀指向自己人。”
承平帝的目光渐渐冷了下来。
“若有一日,你将私怨置于江山社稷之上,或者借镇北边军之威干涉朝局……”
“朕能给萧家体面,也能亲手收回来。”
萧尘双手抱拳,深深一揖。
“臣谨记陛下教诲。”
“臣必当守好雁门关,护大夏北境安宁。”
承平帝看了他片刻,挥手道:
“退下吧。”
“臣告退。”
萧尘缓缓直起身,依足了臣子的规矩后退三步,这才转身走向殿门。
转身的瞬间,他脸上那份恰到好处的恭顺如潮水般褪去,取而代之的,是一片比殿外冰雪更深的死寂。
“吱呀——”
厚重的殿门被推开,刺骨的朔风裹挟着大雪呼啸着扑面而来。
萧尘跨出门槛,迎着漫天风雪,微微仰起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