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已经替父兄报了仇。”
“朕没有追究你擅自处置朝廷命官。本身就是朕给了你,也给了萧家一个交代。”
“至于秦嵩,朝堂上有些政见不合,本是常事。你与他之间的恩怨,朕心里有数。”
“往后你回到北境,便把心思放在守关和安民上。莫要再让京城里的朝局争端,牵扯到北境军务。”
萧尘沉默许久,才抬起眼睛。
“陛下,赵德芳确实已经死了。”
“可臣的父兄,还有那些埋骨草原的镇北军将士,也永远回不来了。”
话音落下,高福脸色一变,立即上前一步。
“大胆萧尘!”
“陛下念你失去父兄,处处宽宥于你,甚至准你亲自处置赵德芳,为萧家报仇雪恨!”
“如今陛下亲口劝诫,你不知感念天恩,竟还敢在御前顶撞!”
“君为臣纲,雷霆雨露皆是君恩。陛下面前,岂有臣子反复争辩的道理?!”
萧尘没有出声,只站在那里,目光沉静地望着承平帝。
承平帝抬了抬手。
“行了。”
“高福,退下吧。”
高福立即躬身。
“是。”
他退回殿角,不再多言。
承平帝看着萧尘,语气里多了几分长者般的宽缓。
“你还年轻。”
“骤然失去父兄,心里有些执念放不下,也是人之常情。”
“朕没有让你忘记他们之意,也没有要你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。”
“但人死不能复生。你不能永远困在这桩旧案里。”
萧尘垂下眼眸。
“臣不会忘记父兄之死。”
承平帝没有打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