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尘点了点头。
“五嫂,你还记得我之前说过什么吗?”
温如玉微微一怔,很快明白过来。
“你说过,让北境的一草一木都姓萧。”
“对。”
萧尘靠回软榻,眼神冷了下来。
“之前我们接下四海通北境产业,虽然短时间压住了粮价和铁器价格,但根子还没动。真正盘踞十州的,是钱百万、张洪才、赵乾这批皇商。”
“他们在北境扎根几十年,铺子、仓库、车队、矿山、地方官、京城权贵,全都连在一起。想慢慢拔,少说也得一年半载。”
萧尘嘴角勾起一丝冷意。
“没想到,高福和这帮蠢货,替我们把刀递到了手里。”
温如玉眼底也浮起冷光。
这次若不是他们主动跳出来状告王府,杜白绝不会有这么名正言顺的抄没文书,镇北军也不可能一口吃下这些产业。
高福原本想断萧家的财路,最后却亲手给萧家送来一座金山。
“五嫂。”
萧尘抬眼看她。
“从今日起,依杜白的抄没文书,五大商贾名下产业暂由北境商行代管,收益单列军资专账。”
萧尘指节轻轻叩在账册上。
“记住,萧家要的不是抢生意,更不是把北境所有商人逼上绝路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,却让屋内骤然安静下来。
“萧家要的,是规矩。”
温如玉指尖按住账册,眸光微凝。
她已经听出了萧尘话里的意思。
这不是简单吞并几家铺子,也不是把钱百万、张洪才那些人的产业搬进王府库房。
这是要借这次抄没,把北境旧商路彻底洗一遍。
“你说。”温如玉坐直身子。
“第一,军需优先。这是底线。”
萧尘目光落在那几本厚厚的账册上。
“粮、盐、铁、布、药材、马匹、皮革,凡列入军需清单的,按定额先入军库,余量再投市面。谁敢私自外卖、囤积抬价,铺子封,人下狱,账本直接送到杜白案头。”
温如玉点头,立刻接道:“我会另立军需专账,王府、军中、郡守府三方核验。每一石粮、每一匹布、每一斤铁进出,都能查到去处。”
“第二,稳住民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