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钱百万、张洪才、赵乾、马海、周敬堂五家的产业,我已经让人连夜封账接管。粮行、盐号、铁矿、布庄、茶行、车队、仓储,能封的全封了,能清点的也已经清点了第一批。”
她说得很快,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亢奋。
“杜白杜大人那边的抄没文书也送到了。依律,五大商贾及其同谋家产充公,所得用于北境军资。”
温如玉深吸一口气,将最上面一本账册翻开,指尖压在密密麻麻的账目上。
“现银三百二十万两。”
“各处粮仓、盐库、铁料、布匹、药材,折价两百余万两。”
“田契、矿契、商铺、车队、仓储、码头份子,按市价折算,至少还有一千五百多万两。”
她抬起头,看向萧尘。
“全部算下来,账面总数,至少两千一百万两!”
屋内顿时静了下来。
两千一百万两。
这个数字落下时,连炭盆里的火星都像是停了一瞬。
雷烈握刀的手猛地收紧,刀鞘重重磕在青石板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他瞪大眼睛,半晌才狠狠咽下一口唾沫。
两千一百万两。
这能买多少粮?
能给多少弟兄换新甲?
能让多少伤兵拿到抚恤?
他脑子里算不清账,只觉得胸口堵得厉害。
这些年镇北军穷怕了。
粮饷拖欠,冬衣不足,刀卷了刃还舍不得换,战马病了只能硬撑,伤兵缺药,阵亡将士的抚恤更是能拖一日是一日。
如今骤然听见这么大一笔钱,雷烈眼眶竟有些发红。
“少帅……”
他声音发哑:“有了这笔钱,兄弟们再也不用愁没有粮饷、没有饷银。再也不用饿着肚子守关了。”
萧尘没有说什么。
他只是安静地看着那几本账册。
片刻后,他伸出手,在案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“现银能动多少?”
温如玉立刻收敛情绪,回答得极快:“三百二十万两里,有八十万两是各家账面周转银,已经在铺子里流动。若全抽走,商路会断。真正能立刻入军库的,二百四十万两左右。”
萧尘点了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