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底子也亏得比以前更重。
如果不及时缓解这股躁症,后面不仅会持续加重头痛和情绪失控。
严重一点,出人命也不是不可能。
时夏禾闭了闭眼。
她恨他骗她,也恶心他现在这副自以为是的样子。
可医者仁心,她不可能见死不救。
更何况,这条命本来就是她救回来的。
半晌后,她低声道:“最后一次。”
说完,她取出随身携带的针包。
银针一根根排开。
她扶正晏瑾深的头,半蹲在他身前,指尖稳稳落下。
百会、风池、太阳、内关、太冲……
每一针落下都极快。
稳,准,狠。
针尾轻轻震颤,细微到几乎看不清,却又带着一种极有章法的节奏。
原本靠在树干上的晏瑾深眉心紧皱。
随着银针一点点入穴,他急促的呼吸慢慢平缓下来,紧绷的手指也逐渐松开。
时夏禾没有立刻收针。
她盯着他的脸色,又按了按他的腕脉。
确定那股躁乱被压下去后,才一根根收回银针。
她收针时动作很快,却没注意到,不远处的树影下,一直站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。
老人两手撑着拐杖,半眯着眼,安静看了很久。
直到时夏禾把针包收好,准备离开,那老人忽然开口。
“丫头。”
时夏禾一怔,回头看过去。
老人穿着一身深色唐装,头发花白,背却挺直。
一双眼睛很亮,看人时,不怒自威。
“那人救回来了?”
时夏禾有些意外,走过去,语气放缓。
“已经没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