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一场笑话。
时夏禾还没从这场荒唐里回过神,肩膀忽然被人用力一撞。
手腕一抖,托盘失衡。
几杯红酒尽数倾倒,溅上对方雪白的礼服裙摆。
“啊——!”
年轻女人尖叫着后退,满脸怒火地瞪着她。
“你眼睛瞎了吗?!”
时夏禾下意识伸手,“抱歉,我帮你擦……”
“拿开你的脏手!”
宋明熙一把挥开她,眼底全是嫌恶。
“你知道这条裙子多少钱吗?把你卖了都赔不起!”
动静太大,周围人的目光纷纷扫来。
不远处,晏瑾深也看了过来。
隔着人群,两人的视线猝不及防撞上。
时夏禾心脏猛地一缩。
晏瑾深镜片后的黑眸骤然沉下去,眼底掠过一抹晦暗不明的情绪。
像震惊,像错愕。
更像是藏了多年的秘密,被人当众掀开一角的阴沉和烦躁。
时夏禾看着他朝自己走来,心底竟还生出一丝可笑的幻想。
也许他会解释,会像从前一样,把她护在身后。
可晏瑾深还没走近,宋明熙已经委屈地迎上去,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。
熟稔得像挽过无数次。
“深哥,你看这个服务员,把你送我的裙子都毁了。”
时夏禾的目光落在她挽着晏瑾深的那只手上。
指甲一点点掐进掌心。
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