数次骨折畸形愈合,让右腿比左腿短了将近两厘米。
十根手指里,有六根存在不同程度的肌腱粘连和关节变形。
左眼角膜大面积受损。
右眼视网膜和视神经同样遭到过反复伤害。
双耳鼓膜破裂,听小骨损伤,其中一侧的听觉神经反应更是微弱得几乎无法检测。
还有烧伤。
刀伤。
感染。
以及七年囚禁留下的大量陈旧损伤。
任何一项单独拿出来,都需要漫长的治疗。
而这些伤,全都集中在一个人身上。
医院最开始制定的方案,是先保住生命,恢复基础营养,再根据身体情况逐项手术。
沈飞却将这套方案拆开,重新排列了一遍。
营养支持和感染控制同时进行。
眼部、耳部和四肢的手术必须分阶段衔接。
每次手术之间,都要穿插肌肉激活、神经刺激、听觉适应和力量训练。
什么时候增加运动量。
什么时候停止用药。
什么时候进行第二次手术。
甚至每天吃多少东西,睡多长时间,每一组康复动作重复多少次,他全部写得清清楚楚。
许多方法在国内还只是零散出现在医学论文里。
沈飞却把它们连成了一套完整方案。
会诊室里的医生最开始还有人质疑。
可半个月以后,当罗卫民的体重开始增加,几处反复发炎的旧伤逐渐稳定,原本几乎消失的肌肉反射也开始重新出现时,再也没有人把那份治疗计划当成异想天开。
那名负责会诊的老医生甚至养成了一个习惯。
每天查完房,不再先问其他科室下一步准备做什么。
而是直接去走廊尽头找沈飞。
“明天练什么?”
“左腿增加一组抗阻,右手减少被动活动,注意第四根手指的关节反应。”
“药量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