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才。
他们拼了命地赶到渡鸦前面。
现在。
他们却愿意为了担架上的男人,把每一步都走得更稳一些。
渡鸦被雷大鸣用绳子拴住双手,踉踉跄跄地跟在队伍中间。
他的右臂还在向外渗血。
嘴唇也已经因为疼痛失去颜色。
走出不到几百米,他便开始放慢速度。
雷大鸣立即收紧绳索:“走!”
渡鸦脚下一滑,险些摔进泥地:“我的胳膊需要处理!”
雷大鸣头也不回:“放心,死不了,罗英雄怎么回去,你就怎么回去。”
“只不过他有人抬,你没有!”
夜色逐渐笼罩整座山谷。
沈飞始终走在担架旁边。
罗卫民看不见道路,也听不见周围不断响起的脚步声。
他只能依靠掌心里传来的温度,确认刚才发生的一切并不是自己在地牢里做过无数次的梦。
走到一处平缓山路时,他的手指忽然动了一下。
沈飞低下头。
罗卫民用指尖在他掌心里,极其缓慢地写下一个字。
家?
沈飞眼眶微微发热。
他握住罗卫民的手,认真写下回答。
回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