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红旗也笑道:“能拼上就不错了,你还挑?”
陈耳东背着电台坐在角落,默默检查线路。
雷大鸣看见他,立刻说道:“顺风耳,你可得小心点,你比我们的装备都重。”
陈耳东抬头看了他一眼:“那你落地以后离我远点。”
雷大鸣一愣:“为啥?”
陈耳东淡淡说道:“怕你嘴太碎,干扰信号。”
机舱里顿时笑声更大,就连几个菜鸟也忍不住低下头笑。
可笑过之后,气氛又慢慢安静下来。
这时,后面一名年轻队员忽然开口:“十三太保,你们遗书都怎么写的?”
这句话一出,机舱里再次静了静。
遗书。
这两个字,在平时训练里也写过。
每次出高危任务前,也会统一封存。
雷大鸣咳嗽了一声,大方分享:“还能咋写?”
“就写让俺爹娘别伤心。”
“家里那头老黄牛别卖。”
“俺藏在床底下的那点津贴,留给俺弟娶媳妇。”
江白瞥了他一眼:“你还藏津贴?”
雷大鸣立刻警惕:“你想干啥?”
江白平静说道:“没事,如果你没回来,我帮你举报,去你大爷的!”
向南坐在一旁,声音很稳:“我写得简单。”
“如果牺牲,就告诉家里,我没给他们丢人。”
顾准推了推鼻梁:“我写了三页。”
雷大鸣瞪大眼:“三页?你写论文呢?”
顾准慢条斯理说道:“主要是把家里账目交代清楚。”
“还有我欠供销社两毛三分,不能让人家吃亏。”
雷大鸣一拍大腿:“你这人死了都讲究。”
赵石头坐在角落,沉默很久,才说道:“我没写。”
众人看向他。
赵石头低声道:“我娘不识字。”
机舱里安静了一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