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站起身来,狐裘大氅的下摆轻轻拂过椅脚,目光平静地看向柳安。
“四两银子一斤,我先购百斤。”
“不过我有两个条件。”
柳安放下茶杯,抬眼看她。
“其一这除了这上等的酒水之外,中等的酒水我也要,而且日后这酒水在玄甲城内,只许供我归云楼一家。”
三等酒水本就是柳安随意设定的品阶,为的就是能更好谈价格。
“好,此事我可以答应你。”
温萍一笑,继续道。
“下等酒水叫烧刀子无妨,市井百姓本就不是我归云楼的客户。”
“但是正所谓人靠衣装马靠鞍,烧刀子之名直白有余而雅致不足,配不上这四两一斤的高价。”
“故而此酒在我归云楼售卖,需得换个更为雅致的名字方才能卖上价格,所以我这第二个条件便是请柳公子能给这酒水重新起个名字。”
柳安闻言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,陷入了沉思。
改名。
这倒是个意料之外的要求。
不过细想之下,温萍说得并无道理。
烧刀子这个名字,粗犷直白,配得上市井百姓的酒碗,却配不上四两银子一斤的身价。
当初自己师尊提名如此,乃是心怀苍生。
而今却是牌桌之生意。
那些有钱人的钱不赚白不赚。
好酒,当配好名。
柳安的目光微微低垂,脑海中浮现出前世那些耳熟能详的诗词。
雅间之内一时安静下来。
温萍没有催促,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,凤眸微垂,似乎在等着看眼前之人还能给她带来怎样的惊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