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虽不善饮酒,但是刚一入这雅间便是闻到这酒香清冽,的确是难得一见的佳酿。”
“但是,做生意最讲究一个长久。”
“四两银子一斤,我们归云楼买回去,加上损耗和铺面开销,卖出去至少要翻上一倍。八两银子一斤的酒,整个玄甲城能喝得起的人有多少?”
柳安微微一笑。
“辽州苦寒,入冬之后滴水成冰,达官显贵、军中将领、往来客商,哪一个不需要烈酒驱寒?”
“这烧刀子的价值,不在于能喝得起的人有多少,而在于喝过之后,还有没有人愿意喝别的酒。”
“而且我这酒水清冽,味道醇厚,一斤量的品质低过别人家的三倍还多,如此算下来,价格其实也不算贵。”
双方之间的话看似平静,实则处处针尖对麦芒。
柳安直戳要害,醉仙酿最多也就十五六度,一斤下肚丝毫没有感觉。
而自己此番带来的烧刀子足有五十四度之高,寻常之辈莫说一斤了,半斤就吃不消了。
所以综合下来,烧刀子便是卖到八两银子一斤,也比三斤九量的醉仙酿要划算。
温萍沉默片刻,方才再次开口。
“即便如此,四两银子一斤的价格还是太高了,我可以接受的价格,最多二两。”
柳安摇了摇头。
“二两,免谈。”
“三两。”
“四两,少一文都不行。”
温萍盯着柳安的眼睛,试图从他的表情之中找到一丝松动。
然而柳安面色如常,纹丝不动。
两人对视了片刻,温萍忽然轻笑了一声。
“公子倒是个硬骨头。”
柳安端起茶杯,淡淡道。
“好酒不怕巷子深,温小姐若是觉得不值,在下转身去隔壁的醉月楼便是。”
温萍的嘴角微微一勾。
“不必。”
她站起身来,狐裘大氅的下摆轻轻拂过椅脚,目光平静地看向柳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