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还叫没事?”
“你们姐弟两个,一个比一个会让娘担心!”
云昭忍着疼,慢慢清理伤口里的沙土。
药水碰到伤处,她的手指轻轻颤抖,额头也很快冒出冷汗,嘴上却仍旧道,“真的不算什么。”
“我这点小伤,与小昇腿上的伤根本没办法相提并论。”
云柳氏顿时沉下脸,“你这是什么话?”
“你是娘的女儿,小昇也是娘的儿子,你们都是娘的宝贝疙瘩,谁受伤,娘心里都一样难受!”
“娘盼的是你们一个比一个健康平安,不是让你们比谁的伤更重。”
“怎么,难道你弟弟的腿受过伤,你便可以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了?”
云昭被训得一怔,随即苦笑。
“娘,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
“我只是说,我的伤没有看上去那么严重。”
云柳氏拿过干净的帕子,替她擦去额头的汗。
“你每次都说自己没事。”
“当年在将军府受了委屈,你不敢说。后来逃到江南,身体都快垮了,还要咬牙撑着医馆。”
“如今进了宫,又是什么都不肯告诉娘。”
“昭儿,娘虽然没有什么本事,可到底是你的母亲。你疼了、累了,不必永远在娘面前装作无事。”
云昭鼻尖一酸,低低应了一声,“好。”
处理好伤口后,云昭又用干净白布仔细包扎。
夜色已深,母女二人躺在同一张床上,却都没有睡意。
云柳氏侧过身,看着多年未曾这样亲近的女儿。
“昭儿。”
“嗯?”
“你回宫之后,过得怎么样?”
云昭望着昏暗的床帐,轻声道,“一切都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