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被困在深宫,日日都要提防旁人的算计。另一个却拖着一条伤腿,执意去往最苦寒、也最危险的边关。
儿女长大了,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主意。
偏偏她这个做母亲的,谁也留不住。
“他那条腿怎么办?”云柳氏抹去眼泪,“他走路时可还正常?”
云昭想起弟弟深一脚浅一脚的背影,心口又是一阵抽痛。
她不敢告诉母亲实话,只低声道,“他的腿虽然有些疼,但还能走。”
“我已经将药留给他,也交代了许多事情。”
“他说自己一定会回来。”
云柳氏闭上眼,眼泪顺着脸颊落下。
“这个混账东西。”
“从小到大,他都没让人这样操心过,偏偏这一次做出这样大的事。”
她说着,又低头去看云昭的膝盖。
男子样式的长裤已经被鲜血浸透,伤口虽然已经处理过,但是能看出伤的不轻。
“先别说他了。找郎中过来,赶紧给你看看膝盖。”
云昭立刻拒绝,“不必兴师动众。”
“我自己便懂医术,只是磕破了皮,没伤到骨头。让人买些药回来,我自己处理便好。”
云柳氏不同意,“你如今是宫妃,身上若留下疤痕怎么办?”
“膝盖上的疤,旁人又看不见。”云昭笑着安慰她,“娘,我真的没事,也不疼。”
云柳氏气得瞪她,“流了这么多血,怎么可能不疼?”
云昭让侍女将准备好的药和温水拿过来。
她小心剪开膝盖上的布料,露出下面已经红肿的伤口。
那一跤摔得不轻,膝盖上被石头划开一道口子,周围还有大片青紫。
虽然没有伤及骨头,却比她说的严重许多。
云柳氏看得眼泪直掉。
“这还叫没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