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他应该高兴,应该谢恩。
只有这样,父皇才不会觉得他不懂事。
顾行舟低头摸了摸那只木球,轻声道,“父皇,我喜欢这个。”
顾时樾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与匕首、弓箭相比,那只木球显得最不起眼。
“只喜欢这个?”
顾行舟摇头,“都喜欢。”
他想了想,又补充一句,“只是芝兰姐姐和芝蕙姐姐答应陪我踢球,我想先拿这个出去玩。”
顾时樾看了他片刻,“去吧。”
顾行舟抱起木球,又向他行了一礼,“儿臣告退。”
芝兰和芝蕙跟着走了出去。
不多时,院子里响起木球落地的声音,以及两个宫女刻意逗孩子开心的笑声。
顾行舟却比往日安静许多。
厅内只剩下顾时樾与云昭。
周放已经带着宫人退了出去,殿门也被轻轻合上。
云昭站在桌边,垂眸看着那些堆满桌案的礼物,自始至终没有主动开口。
殿中安静得有些压抑。
顾时樾看了她许久,终于沉声问道,“你在生气?”
云昭眼睫微动,“臣妾不敢。”
又是这句话。
不敢,而不是没有。
顾时樾胸中积压了一路的烦躁忽然涌了上来,“朕问你是不是生气,不是问你敢不敢。”
云昭仍旧垂着眼,“臣妾没有生气。”
顾时樾盯着她平静的脸,在猎场的时候,她便是这副模样。
不争,不吵,也不质问。
他给顾行舟送来这么多礼物,她既不高兴,也不拒绝,只带着孩子规规矩矩地谢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