井老太从蒸笼里摸了一个热腾腾的肉包。
包好,拿过去递给二狗子。
二狗子一下还没反应过来。
井老太昂了昂手:“拿去吃吧,送你的,不要钱。”
二狗子鼻尖一酸,泪水涌上眼眶,咬着唇隐忍。
“谢谢,谢谢井老太君。”
他埋着头收起自己的情绪,把肉包子往嘴里塞。
吃出是肉馅,眼泪终于还是掉了下来。
临安镇就那么大点,谁家的事都被扒的清清楚楚。
客人们在羊汤馆谈天说地,对二狗子可谓是如数家珍。
“一个小伙子,不务正业,整天对人点头哈腰,穿着打满补丁的裤子晃来晃去,真是丢脸。”
“按说他也是有房子的,可惜就是克死了爹妈,性子又不稳当,二十多了还没姑娘愿意嫁给他。”
“既然自小就没有父母教养,就更应该争气,像主簿大人一样考个功名才是,他却整天邋里邋遢,看他那个烂泥扶不上墙的样子,估计这辈子也就这样了。”
二狗子二十岁出头,瘦得皮包骨。
因为营养跟不上,发育的不好,看上去就像十几岁的孩子。
井老太看着,也有些于心不忍。
要说邋遢,谁有她邋遢。
“你最近怎么总往我这跑,不用去临安楼吗?”
二狗子细细说起了原委。
临安楼生意不好,冬天又是炭火又是粮食的,消耗更高,不得已开始缩减开支。
二狗子没背景没实力又不认识太多字,只会干最基础的活计,理所应当成为第一批被辞退的人。
冬天没有了进项,吃不起饭又没有衣服保暖,只能等死。
井老太犹豫着,回头看了正在擦桌子的温良一眼,心里有了打算。
问二狗子:“你愿意来羊汤馆帮忙吗?”
这话一出,二狗子终于绷不住了,匍匐在地给井老太磕头。
“愿意!我愿意!谢谢井老太君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