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轻的时候,井老太就是卖羊汤和包子馒头。
羊汤不算贵,可依然有很多穷苦人舍不得吃。
白面馒头两文钱一个,菜包子三文钱一个,肉包子四文钱一个,划算多了。
这些事主要由小芝来做。
实在是温良浑身黝黑,脏兮兮的,揉面不太合适。
温良负责干杂活,看火,收碗,擦桌子。
井老太依然负责煮羊汤,卖羊汤。
开始卖包子馒头之后,原本因为寒冬而略有减少的客人又暴增了起来。
经常挤得水泄不通。
临安楼的二狗子更是每天都来光顾。
每次都买三个白面馒头。
他一开始穿的是一件旧夹衣。
两层粗布,中间塞少量碎棉、芦花,打了层层叠叠的补丁。
补丁实在盖不住了,漏了好几个洞。
看起来比温良穿的那件还不如。
后来有一天,身上的夹衣也没了。
套着单薄的粗布衣,抱着手,瑟瑟发抖的来到羊汤馆。
两文钱买一个白面馒头,坐在距离羊汤锅最近的地方。
被热腾腾的蒸气扑在脸上,不仅没有不悦,还乐滋滋的缩着脖子傻笑。
每次一坐就坐一天。
到天快黑的时候,才依依不舍的起身。
又买一个馒头,捂在怀里,匆匆忙忙的跑开。
这天,二狗子没有抢到靠近大锅的位置,缩在角落里一点一点的抿馒头。
身子被冻得瑟瑟发抖,嘴唇乌青,眼睫毛上挂着冰碴子。
他一直盯着距离大锅最近的位置,盼着那里的人一走,就立刻上去抢占。
井老太从蒸笼里摸了一个热腾腾的肉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