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沈宁,他目光穿越人群之中的缝隙,唇角勾起,把手里的酒盏抬得更高了些。
沈宁瞧一眼四周,俯身拿起桌上的酒壶,倒出一小杯,举杯礼貌回应。
白蕴淡笑着致意,把手里的酒一饮而尽,向她亮出空空的酒杯。
沈宁也一饮而尽,手腕一转,空杯回礼。
白蕴的视线这才挪开,继续同周围人谈笑风声。
沈宁站在桌边,砸么着酒里的后味,确信自己喝了一杯加了料的酒。
酒里飘荡着合欢散的味道,和她在沈婉手里闻到的略有不同。
窗外,晋三的头发丝都竖起来了。
他顾不得许多,又不能惹人注意,急得像是火上的蚂蚁。
恰此时,沈婉抱着琵芭施施然走进。
众人一通寒暄,一一入座。
沈宁也坐在武安侯府的席位上,依旧在打量手里的酒杯。
晋三急了。
一个劲往沈宁的方向扔石头。
奈何武安侯府的位置靠内里,近主位,他三颗石头两颗落在旁人身上,还有一颗虽然打到沈宁,偏沈宁看过来的时候,被旁的人挡住了视线。
他在水榭旁来回踱步,忽然想起了什么,立马转身,着急往外跑去。
沈宁一人独坐其中,对外面发生的事情全然不知。
她看着在珠帘后弹琵琶的沈婉,心道这合欢散应该是她的手笔了。
是准备利用这次的诗会,把自己用手段嫁入武安侯府去。
沈宁思量片刻,还是将酒壶原封不动,放回了桌上。
这是沈婉自己的选择,她无权干涉。
但事情有点怪。
直至雅集诗会开场,萧允之和萧兰心也没回来。
沈宁一个人坐在位置上,越发觉得不对劲。
不仅是萧家兄妹,连着本该坐在高台上做东的四皇子,以及其他几张高位的桌子,全都空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