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水有些为难的低下头,沉默了很久。
然後,她擡起头,看着阿贵。
「我没有那麽多钱。但是,我有别的东西。」
「什麽东西?」
何雨水从贴身的内衣里,取出一个小小的布包。打开,里面是一根银针。
「我会看病。我会针灸。你刚才那病,我能治。不是今天这样救急,是治根。」
阿贵愣住了。
他看着她手里的银针,又看着她的眼睛。
「你是说,你能治好我的病?」
何雨水点点头。
「我不敢打包票一定能根治。但能让它发作得越来越少,越来越轻。如果你愿意让我试试,我可以不要钱。就当……就当是你帮我过那边的报酬。」
阿贵沉默了很久。
最後,他说:「你跟我来。」
何雨水稍微犹豫了一下,咬咬牙还是跟了过去。
……
阿贵把她带进一个不起眼的屋里。
屋里很黑,只有一盏煤油灯。阿贵点燃灯,何雨水才看清屋里的情形——很简陋,但收拾得还算乾净。墙角有一张床,床上的被褥很薄。
「你什麽时候开始有这病的?」何雨水平抑住有些紧张的心情,轻声问道。
「从小就有的。看了很多医生,都看不好。发作起来,就跟刚才一样,人事不省。这些年越来越厉害,有时候一天发作两三次。」阿贵说,语气里带着疲惫和无奈。
何雨水让他躺下,开始给他把脉。
脉象弦滑,是痰火扰心之象。她想起沈济川的医书里,有一个专门治癫痫的方子——礞石滚痰丸加减。书上说,这个病根在痰,痰去则病自安。
她又看了看阿贵的舌苔——黄腻,厚,果然是痰热内盛。
「我给你紮几针,再开个方子。你先试试,看有没有效果。」她说。
阿贵点点头。
何雨水取出几根银针,在他的人中、内关、丰隆、太冲几个穴位上紮了下去。她的手很稳,每一针都捻到恰到好处。阿贵闭着眼睛,脸上的表情慢慢放松了。
一刻钟後,她取下针。阿贵睁开眼睛,长长地出了一口气。「。」他说,「好久没有这种感觉了。」
何雨水又从包里取出一张纸,写了一个方子。礞石、黄芩、大黄、沉香、胆南星……她把每味药的用量都写得清清楚楚。
「这个方子,你去抓药。一天一剂,连吃七天。七天後我再给你看看。」
阿贵接过方子,看着那上面的字,眼神复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