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病,她见过。在乡下的时候,有个老人就是这病,每次发作都吓人得很。沈济川的医书里也写过,这种病发作时,要紧的是防止病人咬伤舌头,保持呼吸道通畅,等发作过去就没事了。
她犹豫了一秒。
管,还是不管?
她现在可不是能见得光的人,多管闲事,有可能就会暴露自己。一个年轻姑娘,怎麽会治这种病?万一被人追问起来,怎麽解释?
不管,这个人可能真的会死。
她想起沈济川的话:「不管什麽人,只要找到你,你都得治。」
她咬咬牙,挤进人群。
「让开,让我看看。」
她蹲下身,先掰开那人的嘴,防止他咬舌。然後把他侧过身,让口腔里的分泌物能流出来。接着,她掐住他的人中穴,用力按着。
「她在干什麽?」
「别乱动!万一……」
「闭嘴。」何雨水头也不擡,声音却很镇定,「他这是癫痫,一会儿就好。」
果然,几分钟後,那人的抽搐慢慢停了,呼吸也平稳了。他睁开眼睛,茫然地看着四周,最後目光落在何雨水脸上。
「是……是你救了我?」
何雨水摇摇头:「不是我救的,是你自己扛过来的。我就是帮你按了按穴位。」
那人看着她,眼神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。
这时候,人群里忽然有人喊了一句:「公安来了!」
何雨水心里一惊,猛地站起来。
公安?
她最怕的就是公安。万一被盘问,万一被查证件,万一发现她是逃跑的……
她转身就要走,却被那人一把拉住。
」姑娘,别慌。跟我来。」
那人虽然刚发作过,身体还很虚弱,但眼神却异常清醒。他拉着何雨水,七拐八绕地钻进一条更窄的小巷。身後,隐约传来公安的喊声:「站住!别跑!」
何雨水的心跳得几乎要冲出胸腔。
她跟着那人跑,跑了不知道多久,终於在一个破旧的小院前停下来。那人推开院门,把她拉进去,然後关上院门,靠在门上大口喘气。
何雨水也喘着气,看着他。
那人缓过气来,忽然笑了。
「姑娘,你救了我一命。我叫阿贵,你呢?」
何雨水沉默了几秒,说:「我姓何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