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跟谁学的?」
何雨水沉默了几秒,说:「自学的。」
姓陈的男人看着她,忽然笑了。
「自学能学到这个程度,不容易。」他顿了顿,说,「我姓陈,是地区卫生局的。这次下来,是检查各县的医疗卫生工作。听说你的事,想来看看。」
何雨水心里一惊。
地区卫生局的?
那他……是好人还是坏人?
姓陈的男人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,说:「你不用紧张。我就是想看看,一个年轻姑娘,在这麽艰苦的条件下,还能坚持给人治病,到底是图什麽。」
何雨水沉默了几秒,然後说:「不图什麽。就是觉得,人病了,就该治。不管在哪儿,不管是谁。」
姓陈的男人看着她,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。
「好。」他说,「这话说得好。」
他转身对钱副主任说:「钱主任,这个姑娘,我看思想觉悟还不错。既然她有医术,不如让她发挥点作用。山里缺医少药的,有个懂行的人在,总比没有强。」
钱副主任愣了一下,脸色变了变。
「陈局长,这……她可是有问题的,还在积极的学习……」
「劳动和学习又不冲突!」姓陈的男人说,「学习的目的是什麽?还不是需要在劳动中去实践。她既然有这麽高的思想觉悟,就该给她机会。再说了,她在这儿给人看病,不也是在为人民服务吗?」
钱副主任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来。
姓陈的男人看了何雨水一眼,说:「姑娘,你好好干。只要肯上进,态度积极,以後还有机会。」
说完,他转身走了。
钱副主任跟在他後面,临走时回头看了何雨水一眼,那眼神里,满是怨毒。
何雨水站在原地,很久很久没有动。
她不知道这个姓陈的到底是什麽人,不知道他为什麽要帮自己说话。但她知道,从这一刻起,事情有了转机。
……
姓陈的男人走後,气氛变了。
王老栓私下对她说:「何大夫,你走运了。那个陈局长,是地区卫生局的副局长,说话管用。他发了话,那个姓钱的就不敢太为难你了。」
何雨水点点头,没有说话。
可她心里清楚,这只是一时的。那个姓钱的,不会善罢甘休。
果然,没几天,钱副主任又来了。
这一次,他带来了一个「好消息」。
「何雨水,经过研究决定,给你一个争取立功的机会。」他说,「山里缺医少药的,你就留在这一片,当个赤脚医生吧。负责这一带几个村的医疗卫生工作。」
何雨水愣住了。
赤脚医生?不知不觉又干回老本行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