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正清今年刚被提拔为外门长老,位子还没坐热,处处谨小慎微,连走路都怕踩重了地砖。
见方景略进来,他抬起头,眉头先皱了起来。
“侄儿,你不去排队等着考核,跑来找我作甚?”
方正清把名册合上,语气里带着几分长辈的训诫。
“莫不是你练武时偷懒,想来找我这个叔父帮你走后门?
我虽是你叔父,可如今坐在这个位子上,多少双眼睛盯着。
苍岚宗像我这样的外门长老,没有一百也有八十。
宗门以刀法立世,我们方家虽然有剑术传承,说到底也是寄人篱下。
你若做出什么出格的事,别说叔父护不住你,连我这个位子都保不住。”
方景略等他说完,才不紧不慢地拉了把椅子坐下,脸上那副贵公子的派头收了几分,换上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表情。
“叔父哪里的话。
侄儿已经练到山海境巅峰,通过考核自是不在话下。
可我来找叔父,确实是想让叔父帮一个忙。”
方正清看了他一眼,没接话,只示意他说下去。
方景略便把昨日在苍岚居酒楼里发生的事,从头到尾说了一遍。
他说得极细,从自己如何被人吹捧,到那个枪客如何不理不睬,到自己如何提出比试,到最后如何被对方一掌压得动弹不得。
说到最后,他的声音压得很低,可语气里的怨恨却像从牙缝里渗出来的。
“叔父,侄儿长这么大,从未受过这等奇耻大辱。
当众出丑,颜面扫地。
这口气若不出,我连考核都没心思去。”
方正清听完,沉默了一会儿。
他端起案上的茶盏抿了一口,才缓缓道。
“一个枪客?”
“是。此人用一杆长枪,看那枪的样式倒像是有些年头的老物件,枪尖造型古怪,像是龙首。”
方景略接着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