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,前方忽然爆发出一阵欢呼。
一个精壮的青年从广场上冲出来,脸上涨得通红,一边跑一边喊。
“通过了!通过了!我可以加入苍岚宗了!”
他跑到队伍外面,抱住一个同行的伙伴,两人又蹦又跳,引来周围一片羡慕的目光。
可几乎在同一时刻,另一条队伍的前头,却有一位上了年纪的老者缓缓走了出来。
那老者须发花白,少说也有五十开外,背微微驼着,手里攥着一根木棍。
他走到阙台底下,停住脚步,仰头看了看那两座巨石阙台上的铭文,忽然仰天长叹了一声。
那声叹息又长又沉,像是从胸腔最深处被硬生生挤出来的。
旁边有人问他。
“老人家,又没过?”
老者苦笑一声,摇了摇头,没有说话,拄着木棍一瘸一拐地朝山下走去。
有人低声议论。
“这人我见过,连着二十年来参加考核,一次都没过。
听说他年轻时被人伤了经脉,一辈子没入二品,可他就是不死心。
每年开春都来,每年都被刷下去。”
陈最看着那老者的背影消失在官道拐角,又看了看那个正被同伴簇拥着欢呼的年轻面孔。
一边是入宗的狂喜,一边是二十年的执念化为一声叹息。
一进一出,一喜一悲,就这么隔着一道石阶,泾渭分明。
“这考核看来还真是残酷,幸亏自己不用。”
陈最在心中暗道。
……
苍岚宗外门,偏殿之中。
方景略推门而入时,他的叔父方正清正伏在案前翻着一摞名册。
那名册上密密麻麻记着今年来参加考核的弟子名录,每页都有批注,谁有家学,谁有师承,根骨如何,境界几品。
方正清今年刚被提拔为外门长老,位子还没坐热,处处谨小慎微,连走路都怕踩重了地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