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对面那股掌力却依旧平稳如水,他每加一分力,对面便还一分,他加得越猛,还回来的便也越猛。
那力道不刚不烈,却恰到好处地压着他,让他无论如何也推不过去。
更让他心惊的是,他能清晰地感觉到,对方压根没有用全力。
那股掌力始终保持着一个恒定的强度,不高不低,却比他的巅峰还要强出一截。
他拼了命往上顶,就像用胳膊去推一座山,山纹丝不动,他自己的胳膊却先酸了。
方景略的掌心开始发麻。
他大口喘着粗气,额角汗珠滚滚而落,脚步已经有些不稳。
他拼命催动最后一缕真气,试图做最后的挣扎。
可陈最的掌力依然不增不减,稳稳地压着他,不给他半分翻盘的余地。
看到这一幕,满堂皆寂。
方才还议论纷纷的食客们全闭上了嘴,目瞪口呆地看着这难以置信的一幕。
那个被他们当作笑话看的枪客,竟然只用一只手,就把“玉面剑”方景略压得动弹不得!
方景略的月白锦袍此时已经被汗水浸透,贴在后背上,原本一丝不苟的发髻也已散下几缕。
而他咬着牙,嘴唇发白,却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因为他知道,只要自己一开口,那口撑着他的气就会泄掉。
他便会当场跪倒在地!
然而,对面的陈最却开口了。
他的声音不大,却清清楚楚地传遍了整座大厅。
“方公子,你就这点本事?我看也没有继续比下去的必要了。”
说罢,陈最便收回手掌,退后半步。
方景略只觉压在身上的那股力道骤然消失。
然后,他踉跄了两步,差点跌坐在地上,被身后的人扶住才勉强站稳。
他抬起头来,嘴唇哆嗦着,想说什么,可对上陈最那双平静的眼睛,喉咙里的话又咽了回去。
他败了。
当着满堂江湖人的面,被一个练枪的年轻人轻描淡写地击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