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俩要不走,我可要走了。”
他朝道观努了努嘴。
“实在不行,你们两个就在这里住下。
正好,也给这座道观添点人气。”
听到这句调侃,两人猛地弹开,耳根又红了一回。
李二牛挠着后脑勺,朝陈最憨憨一笑。
“在下李二牛,不知阁下怎么称呼?”
“我姓陈。”
“陈大哥!”
李二牛抱拳道。
“那这一路上就辛苦照应了!”
陈最摆了摆手。
“行了,快走吧。”
他转身进屋,把搁在床头的苍龙饮血枪提了出来。
然后,又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屋子。
他窗户插好,把三清像前的香灰收拾干净。
然后又看了一眼那棵老杏树。
树底下还搁着他昨夜喝过茶的那只粗碗,碗底朝上,扣在树根旁。
他把碗收起来,搁回灶房的碗柜里,然后锁上门,把钥匙塞在门框上头一块松动的砖缝里。
聂檐间若回来,一摸就能摸着。
做完这些,三人便沿着石阶下了山。
晨雾散尽了,日头从云层后面透出来,照得山道两旁的松针泛着绿油油的光。
二牛一路上絮絮叨叨,跟他那位小妹说着些细碎得不能再细碎的话。
小妹嗯嗯啊啊地应着,偶尔偷偷回头看一眼陈最。
陈最跟在后面,枪横在肩上,步子不紧不慢,像在听,又像没在听。
到了山下关石城内,陈最先牵着马去了趟牲口市。
他那匹枣红马虽然不算神骏,但也算值些银两。
而眼下盘缠花光,正是用钱买酒之际。
他摸了摸马脖子,枣红马打了个响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