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此,一碗接一碗。
他一连喝了十几碗,把萧承衍给他的盘缠喝得干干净净。
到最后他趴在桌上,打了个酒嗝,那味道连他自己都觉得冲。
见状,那老头收了银子,笑眯眯地关了店门,说要去打酒。
陈最也没在意,在桌上趴了一会儿,便沉沉睡了过去。
第二天醒来时,日头已经晒到了脸上。
酒肆的门大开着,里面空空荡荡。
老头不见了,酒坛也不见了。
陈最环顾空荡荡的四周愣了愣,然后笑了起来。
他摸了摸怀里,如今盘缠已是一分不剩。
可陈最并不懊恼,毕竟昨日那十几碗酒的味道还在嘴里翻涌着未曾散去。
他咂了咂嘴,自言自语了一句。
“确实独一无二。独一无二的难喝。那店家倒是没有骗人。”
他出了酒肆,微微一愣。
“嘿,这老头还是个讲究人,竟然没有把我这匹马也顺带卷走。”
然后他便解了马,继续上路。
他骑在马上,望着远方的天地,微微一笑。
“反正厉昆仑那边管饭。”
随即,他拍了拍马脖子,枣红马不情不愿地迈开步子。
而后,又行了两日,他路过一座小城。
城门上刻着关石城三个字。
陈最便牵着马进了城。
城确实不大,一条主街,两旁的铺子大多是卖杂货和吃食的。
他走过集市时,听见几个妇人在摊子前一边挑菜一边闲聊。
“那姓聂的道长,怎么好久不来出摊了?我还想找他看看今年的运势呢。”
“可不是。他算得可准了。上回他跟我说我今年有血光之灾,让我少走夜路。我还不信,结果上月走夜路真摔了一跤,磕掉半颗牙。”